巴塞尔展览中心 贝耶勒基金会美术馆 巴塞尔美术馆

  黄金城和失乐园

  有轨电车停靠在一栋现代建筑的开放式广场内,这是巴塞尔(Basel)的新城市地标:巴塞尔展览中心(Exhibition Center Basel)。阳光洒进上方的圆形天井,在错落拼贴的金属外立面上跳跃,人们可从这里搭乘电车,或者步行去周边的繁华街道。悠闲的景象让人很难想到,1个多月前,展览中心刚刚接纳了从世界各地赶来参加巴塞尔钟表展(Basel World)的10万人次客流。而在1个多月后,同样的盛况又将在这座小城上演,因为巴塞尔艺术博览会(Art Basel)要开始了。

  凤凰彩票网(fh643.com)

  摄影/金莉(部分图片提供)/巴塞尔旅游局、苏黎世旅游局

  一座小城,如何成为世界顶级的时尚和艺术之都?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但我们即将前往的贝耶勒基金会美术馆(Foundation Beyeler)或许藏着部分答案。这座位于巴塞尔郊区的美术馆藏于一片私家花园的绿地中,低于地表的半陷落设计让它看上去更加低调,然而,这是一座需要走进内部方能领略其神来之笔的建筑:我站在面积达4000平方米的全玻璃屋顶下,感受着明媚的光线无声地消弭于浅色法国地板的奇妙变化,外界的森林与湖泊不仅带给人以静谧和谐,更从容地延展了视觉空间,即便在人潮已有些拥挤的美术馆内,仍不觉局促。

  

  从伟大的波普艺术家格哈德·里希特到享誉世界的当代艺术家彼得·多伊格,再到如今正在展出的保罗·高更,贝耶勒基金会美术馆的展览向来大师云集。摄影/金莉(部分图片提供)/巴塞尔旅游局、苏黎世旅游局

  这是我们来巴塞尔之后第一次感到它“拥挤”的一面,如同很多欧洲城市,巴塞尔有着清静的街道和略显沧桑的老城区,但它其实是一座充满活力的城市,莱茵河转弯的湍急水流并没有阻止莱茵港成为欧洲最重要的内河港口,地跨法、德、瑞三国的欧洲机场(Euro Airport)和密集的铁路、公路网将来自各地的人们带到这座小城,美术馆内不时响起的意大利语、希腊语甚至阿拉伯语,便是最好的证明。

  

  摄影/金莉(部分图片提供)/巴塞尔旅游局、苏黎世旅游局

  这里是世界上最具品位的现当代艺术私人收藏馆之一,但将时光倒回1970年,贝耶勒还只是一名普通的画廊经营者,致力于远不似如今热门的现代艺术作品。为了抗衡只邀请德国画廊参展的科隆艺术品市场,他与另两位巴塞尔画廊经营者一起创办了首届巴塞尔艺博会,仅用三年时间就超过了科隆,并逐渐成为全球首屈一指的艺术盛事。去年,第45届艺博会吸引了总价值超过40亿美元的作品参展,使巴塞尔成为不折不扣的艺术的黄金城。当年创立同伴之一的布鲁克纳曾说,有着广泛的国际关系又专长于现代艺术领域的贝耶勒,是巴塞尔艺博会成功的关键。

  

  摄影/金莉(部分图片提供)/巴塞尔旅游局、苏黎世旅游局

  美术馆如今拥有并监管贝耶勒夫妇(Hildy and Ernst Beyeler)五十多年来收集的艺术藏品,毕加索、塞尚、马蒂斯等人的名字轮番出现在常设展览的名录中,在一间有着整扇落地窗的房间内,三联张拼贴而成的巨幅《睡莲》与窗外波光粼粼的睡莲池彼此呼应,如同勒内·吉姆佩尔(René Gimpel)所说“让人看到混沌初分的一刻”。比布展更能彰显其出众品位的是策展,从伟大的波普艺术家格哈德·里希特(Gerhard Richter)到享誉世界的当代艺术家彼得·多伊格(Peter Doig),再到如今正在展出的保罗·高更(Paul Gauguin),连续的高水准展览为美术馆赢得了业界的敬意,此次“高更:大溪地岛”展亦被评为继巴黎大皇宫和波士顿艺术博物馆之后最好的高更作品展。

  

  摄影/金莉(部分图片提供)/巴塞尔旅游局、苏黎世旅游局

  旅居大溪地是高更创作生涯中最重要的时期,尽管当时少有人理解,但摆脱了现代文明束缚的画家却在荒岛上找到了心灵的平和,尽情吸收原始情色和神秘主义的滋养,先后画出《大溪地少女》、《芳香的土地》、《手捧芒果的女人》等系列名作,其中最为著名的是他晚期的作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哪里去?》。一面占据显要位置的白墙前面,人们从不同角度欣赏着高逾1米、宽近4米的巨幅画作,它创作于高更获知女儿去世的消息之后,由痛苦引发的幻觉和被绝望驱动的创作热情使画面少见惯常的鲜亮色彩,明晰的轮廓线和去阴影化的笔法带有强烈的版画意味,显现出浮世绘般的韵律感,使艺术表达的社会性孤独上升到哲学层面:即便找到了流传千年的灵感,却仍未逃脱一世的苦难,这样巨大的反差,有如此番展览本身——画家笔下曾被视为离经叛道的失乐园,如今在艺术的黄金城接受万众膜拜——验证着艺术最难解也最恒久的魅力。

  

  摄影/金莉(部分图片提供)/巴塞尔旅游局、苏黎凤凰彩票网(fh643.com)世旅游局

  艺术的传统

  保罗·高更并非我们在巴塞尔看到的唯一后印象派画家,在巴塞尔美术馆当代艺术分馆(Museum für Gegenwartskunst)内,我们沉浸于“从塞尚到里希特”的风格万千的作品中。2015年被西方众多艺术机构定为梵高年,各种与印象派相关的画展也在欧洲遍地开花。但该展览没有将眼光局限于印象主义,而将关注范围放在了从保罗·塞尚的印象主义到格哈德·里希特的波普风之间浩繁如星的艺术创作,以70余幅精选出的作品,展示现代艺术在百余年循进序列中的逻辑和差异。这体现了美术馆不同于商业画廊的另一种教育功能:花上半天时间一幅幅地仔细看下来,基本上能大致了解西方现代艺术史的梗概。

  

  摄影/金莉(部分图片提供)/巴塞尔旅游局、苏黎世旅游局

  相比当代艺术馆,巴塞尔美术馆(Kunstmusum Basel)有着更为悠久的历史,它邻近尼采执教过的巴塞尔大学,成立背景可追溯到欧洲的人文主义运动和宗教改革。作为世界上第一座公共市政美术馆,它与城市和人们的生活有着紧密的联系。

  

  摄影/金莉(部分图片提供)/巴塞尔旅游局、苏黎世旅游凤凰彩票官网(fh03.cc)局

  今年初,瑞士知名收藏家族Rudolf Staechelin基金会宣布从巴塞尔美术馆撤回借出的18幅作品,美术馆对此发表声明,“巴塞尔人不能拥有它们,它们也可能随时离开这里,这让我们感到痛苦。”这番略显抒情的言论实是巴塞尔对待艺术的态度的真实写照:1967年,为了避免毕加索的作品被卖到美国,市政府甚至举行全民投票,经市民同意后,由政府出资600万并接受部分赞助,购买了两幅毕加索的作品。

  

  摄影/金莉(部分图片提供)/巴塞尔旅游局、苏黎世旅游局

  这种对于艺术的热情,也许在1661年巴塞尔大学开始收藏荷尔拜因的作品或是1521年伊拉斯谟来到巴塞尔大学的时候,就在原始的宗教伦理和人文精神中生根发芽,使这座面积仅37平方公里的小城今天拥有40余座美术馆和博物馆, 既有赫尔佐格和德梅隆设计的舒拉格当代艺术馆(Schaulager)或马里奥·博塔设计的丁格利博物馆(Tinguely Museum),也有在老建筑基础上扩建的巴塞尔文化博物馆(Museum Der kulturen),苍老或新潮的建筑下生长着共通的文化和艺术脉络。在巴塞尔完成《荒原狼》的赫尔曼·黑塞曾感叹,每天去参观巴塞尔的博物馆是个多么好的习惯!

  凤凰彩票娱乐平台(5557713.com)

  摄影/金莉(部分图片提供)/巴塞尔旅游局、苏黎世旅游局

  艺术语言的传播是相通而又隔绝的,如同毛姆在《月亮和六便士》中所写,艺术使用的是一种人人都能理解的语言,但同时,“每个人都被囚禁在一座铁塔里,我们非常可怜地想把自己心中的财富传送给别人,但是他们却没有接受这些财富的能力。”也正因如此,无论以虚幻的美学价值或扎实的真金白银来衡量,巴塞尔艺博会以及城内大大小小的美术馆、博物馆存在的意义都是无与伦比的。

  

  摄影/金莉(部分图片提供)/巴塞尔旅游局、苏黎世旅游局

  在贝耶勒基金会美术馆展出的高更作品中,原属于Rudolf Staechelin基金会的《你何时出嫁》在今年初以约3亿美元的价格被卡塔尔博物馆买下,荣膺全球最贵艺术品的桂冠,虽然这只是巴塞尔恢弘的艺术输出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但已足够成为每个艺术爱好者前来的理由。

  撰文/亚芳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